5月19日至21日，《舞上春》登台国家大剧院。 本报记者 方非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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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言道，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，《舞上春》向观众展现的正是舞者的“十年功”。5月19日至21日，中国歌剧舞剧院《舞上春》在国家大剧院连演三场，场场爆满，这已经是舞剧团第三年把业务考核搬上舞台。

业务考核精彩程度超舞剧

《舞上春》演出时长为70分钟左右，但背后的故事很长。从2014年开始，剧院越来越意识到业务考核的重要性。作为文艺院团“国家队”，舞剧团每年都会吸纳优秀毕业生和来自社会各界的舞蹈精英。起初，业务考核在练功房里进行，得到评委专家的好评后，翌年又搬至剧院三楼的一间排练场。考核当天，百余位演员拿出看家本领，你追我赶，好不精彩。

“业务考核中，舞者们会有非常密集的技巧展示，一直在挑战自己的极限。”在《舞上春》中负责艺术创意的中国歌剧舞剧院导演韩宝全说。相比起来，舞剧重在刻画人物形象和矛盾冲突，“不一定需要演员翻来翻去，高难片段所占比重有限。”在某些层面上，业务考核的观赏性甚至要超过舞剧。

2021年春天，中国歌剧舞剧院首次尝试把舞剧团的业务考核加以编排，带进剧场，取名“舞上春”，天桥艺术中心开票40分钟后，两场售罄。2022年，《舞上春》继续登台天桥艺术中心。今年，《舞上春》走进了国家大剧院。

全面融入中国式审美意蕴

“目前在市面上，这种类型的演出相对少见。我们全团动员起来，让观众看到我们平时训练的样子，接受大家的检阅。”中国歌剧舞剧院明星舞者胡阳说。序幕拉开，幽暗的灯光下，舞者们渐次上场，伸展热身，做起最简单的基本功。台上的人越聚越多，如同涓流汇成了海洋。沿着“春天”的意境线索，“揽春光”“踏春风”“越春山”“挽春江”“舞上春”5个篇章依次展开，“踏春风”的“踏”字暗示了大踢腿、翻身等技巧组合，“越春山”的“越”字浓缩了探海翻身、大跳等技巧组合的要点精髓，文字运用相当巧妙。

中国式的审美意蕴充盈在《舞上春》的每个细节中。在舞台呈现上，《舞上春》一向采用极简的写意风格，以大片的翠、赭、黛、绛等传统色彩渲染意境。今年，圆和线条两种中国艺术中的典型意象融入多媒体影像中，隐喻古典舞的韵律和无穷变化。

贯穿演出始终的音乐同样相当考究。担任作曲和音乐总监的钢琴家薛汀哲为《舞上春》新写了占比约80%的原创配乐，古曲《平湖秋月》的旋律被巧妙改编。

展现中国舞蹈的薪火传承

《舞上春》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国风盛宴。它像一朵循序开放的花，一个个技巧经过层层铺垫，绽放成后来的高难度技术展示和舞剧片段。尾声部分，《昭君》《孔子》《赵氏孤儿》《李白》等中国歌剧舞剧院近年来创排的舞剧逐个亮相。它清晰地为观众们展现着，每一部叫好叫座的“爆款”，都来自舞者数年如一日的重复、坚持和锤炼。最终谢幕时，从2022年入团的年轻人，到1991年入团的著名舞蹈家山翀，舞剧团约110名演员悉数上台，他们的身影无声诉说着中国舞蹈的薪火传承。

“我最直接的感受，就是过瘾和感动。”观众周女士说，《舞上春》5月20日的演出结束后，她参加了主创主演的签售活动，观众们的长队从国家大剧院东咖啡厅一直排到西咖啡厅。有外国观众告诉韩宝全，他们在《舞上春》中“看到了真正的东方美”，那种中国古典舞独有的细腻和韵律，与他们熟悉的芭蕾舞如此不同，令人过目难忘。

“身处当代语境，怎样让世界看懂中国故事、中国文化，《舞上春》或许找到了一条路。”作为文艺工作者，韩宝全和所有演职人员深感责任重大，他们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未来，“我们希望《舞上春》能一直坚持下去，有更多人和我们一起上下求索。”